屋里弥漫着浓稠的消毒酒精味道,护士在澡堂里追赶着咿咿呀呀的重症病人,灿烂的阳光从飘窗外斜射进来,照亮房间角落的浴室隔间,央禧微仰着头,闭眼坐在浴盆里,任由克劳斯在他头上抹出乳白色的泡沫。

        “嘶,”不经意间克劳斯碰到了颈后的痛触,央禧半睁开眼,似真似假地抱怨,“轻点,好疼。”

        “真疼的话,你就应该学会少违逆他,”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不顾打湿了的护工服,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继父要来。”

        “似乎听你抱怨过。”

        光亮将央禧的乌瞳照出了些琥珀色,他的眼睛闪了闪:“那个人渣。”

        “他怎么了?”

        “他找了个男人来勾引我,”白瓷浴盆是狭窄的长方形,央禧的脚尖搭到浴盆的另一头,白得透明的皮肤上遍布着青痕,“我上当了,刚好被他带人抓了个正着,不然的话,”他垂着眼皮,翘起嘴唇,“我现在估计还在加州海岸线的夜店里,和某个美人共度春宵呢。”

        他结束上一个任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刚好在那个节点。

        “真惨。”

        央禧不置可否地抬起头,倒仰着朝他扯了个微笑:“克劳利,你有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