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今年新年伊始,关中河东地区又有大疫,虽隔了伏牛山与嵩山山脉,不曾在豫州境内肆虐,但颍川郡中,也出现时疫。
得病之人,多是高烧,寒战、上吐下泻、便血,听上去很像疟疾。
近来听说县中,也死了人,这种时候,孩子是最让人担忧的,大人身体好,抗一抗或许还能抗过去,小儿却更易夭折,故而各家都将孩子看管起来,不让出门。
里中近来读书声渐稀,也是因为到荀家来念书的学童,不再来上学的缘故。
大兄家的小阿贤,也得了病。
昨天他和二伯家的三个堂兄一起去看他,小朋友蜷在榻上小小一团,本来就瘦小,如今更像小萝卜头了,脸烧得通红,嘴唇却苍白,干得起皮,但是因为肚子痛,连水都不想喝,耷着眼皮,十分没精神。
往日见面,言笑晏晏、温柔和蔼的嫂嫂憔悴许多,荀悦大兄也愁眉不展,但也都不让他们多呆,只看过一眼,就让他们快快归家,大概也是怕他们被传染。
荀柔想起,小朋友居然还记得他,迷迷糊糊、委委屈屈的拉着他,唤阿叔、肚痛,心里也十分难受。
他请父亲写信给张仲景,想请他帮忙,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生命脆弱而艰难,纵使他拥有两千年的知识储备,却对此完全没有办法,等等——
荀柔望向正在觅食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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