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有些暗,伯父穿着靛蓝细纹的直裾,须发灿白,背微弓着,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展开的竹简,和?气地向他招招手,“近前来。”
“是。”荀柔膝行?上前,在距离三尺左右停下来。
伯父看上去和蔼可亲,但他心里一直记得,头天回?家,他爹就被训得抬不起头的场景。
“你向来聪慧,”荀绲容色蔼然温和?,“所以,伯父便不将你当无知童子,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昨日我与汝父,对何公所求之事,态度完全不同?”
荀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正是。”
他爹一向很尊重伯父,平时也不像热血青年,突然这么叛逆,也是很奇怪。
“建宁之祸,慈明从洛阳出逃,多赖何伯求出力,所以他去找慈明,慈明一定会答应帮忙。”荀绲道,“昨日何伯求开口时,我?就知道,最后一定是这个结果。”
所以,他爹之前欠了人情,才答应的?伯父也知道他爹会因此答应?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逻辑没理顺?
“不明白?”
“...是。”
“不知慈明可曾对你讲过我?家旧事。我?们荀氏是皇帝轩辕氏后裔;先祖荀子,乃是春秋战国之时的儒学大家,明王道?,述礼乐,教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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