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铸血灯点起的第三天,浸着花月灵丹的灯油几乎见底。云棠二人回到县衙没见到花月二人,便借铸血灯内灵丹的指引,一路从县衙走到了不渡江畔。

        云棠与连珩站在山崖上远远望去,花月与陈武正并肩坐在江岸,天水间泛起青白的天色,即将迎来这日的第一抹朝阳。

        江风自远天而来,拂过花月的发梢,陈武下意识抬手想为她将鬓发别至耳后,手抬一半,又放了下去。

        “花月,谢谢你还愿意陪我来看朝阳。”

        花月始终看着江面,目光平静,神色温柔亦如平常:“不只为了陪你。早闻不渡江的朝阳很美,我也一直想来看看。”

        陈武并不知道即将离开的人不是他。他望向天边的朝阳,忽然有些不舍。他要离开了,离开这个他只走过短短二十余载的世间,去一个没有朝阳、没有江风、没有花月的地方。

        他默默垂下头,不忍再看花月:“对不住,是我负了你。”

        “是啊,那又如何呢?”

        花月依旧望向江面,目光淡然,“我不怪你,从没怪过。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事到如今,我问心无愧,也就无憾了。”

        花月的平静让陈武无端心痛,像是一把软刀在他心间挫磨,将曾经他与花月的所有回忆都化做沙粒,一颗颗毫不留情地揉进他的心里。

        疼,又无从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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