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那人颤颤巍巍地,又往后看了一眼,咬咬唇,跟豁出去了似的:“大夫在殿外跪着了。”

        姜浯当时懵啊,以前就算是姜浯故意逗她要她下跪,她也宁折不屈,这下是怎么了?

        离娘跟她说什么了?

        姜浯现在只能在床上躺着,下半身动不得,着实是力不从心,“叫她进来。”

        半晌,那人回来说他劝了好一会,大夫也不跟他说话,就一个人在殿外跪着。其实也不算一个人,她都跪下了,周围的女使婆子小厮谁还敢站着啊。

        姜浯勾勾手指,叫人来扶他下床,太医们也不知这位大夫究竟是何许人也,纷纷劝姜浯安养生息,不要轻举妄动,反倒引得姜浯发火。不过夷王爷一瘸一拐,走路要人扶的模样……

        到了殿外,姜浯当真是能懂自己以前挑断别人手筋脚筋的痛苦了,又忍住没发作。他站在高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恭恭敬敬跪在小石子路里的女人,他晓得的她是打娘胎里地体弱多病,站久了蹲久了多能晕过去,更别提在这磨人的石子路上跪着了。

        此时,她唇色已经乌下去了,彩云易散琉璃脆,像她这样的易碎感美人怏起来,啧啧啧,当真是绝了。

        “离娘又和你说什么了?”

        其实姜浯猜得到,他们重逢大半年了,能让左重轮心甘情愿跪到他跟前地也就只有他给自己下毒,嫁祸给她把她送进早已无关疼痒地镇府司,保得她不受荣帝与贵妃那等狠戾之人欺负这一桩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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