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左重轮刚从别坊出来,她去了夷洲王府的书房,看到了最新寄来的信函。登时她目瞪口呆,手脚都软了,信函飘飘然扫到了地上,她瘦弱地骨架有如散架般坠倒。眸子里绯红却连哭都来不及,含着晶莹的丝她麻木愣愣地张了张嘴,没有半点声音。回过神来,她翻身匍匐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去抓那张信函,很难很难终于抓到了,紧抱地挤在怀里仿佛要把这挤进自己的骨血中,她看着信函好像听到一个声音……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即使地滑,滑倒的几次划破了肌肤,她最终呈跪姿抬头仰望起来。她漂亮的柳眼里是一个娇娇小小的人儿乌着唇,指腹摩挲着被褥,她听到她说:“这些年落魄,慌败,狼狈,越过山越过水,越过晨曦与暮昏,从未被偏爱。我本为该死之人,苟活至今,已是上天的恩赐,遇见你更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你成了我的救世主,不料待你桃李满天下,锦衣归来时,我却将把你推下深渊。

        你要藏好懦弱,世界大雨磅礴,万物苟且而活,无人为你背负更多。

        你们都要好好的,愿下辈子我真的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不是真正的罪人之后。我不敢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怕你发现我与姜鳐一样之后,对我就真的和对她一样,我撒娇也再没了…用处…”

        那个人,她的那个阿荆唇畔带笑,好不娴静温柔,凄美动人。

        左重轮伸手去抓啊,张着楞大一个嘴,张牙舞爪的去抓啊,她要抓去那个人啊,这个让她存有最后一点人性的人啊。

        可是她要走了,左重轮手再长啊再大啊,也是抓不住的,就在荆浣闭眼那一刻左重轮“疯”了,一声“啊”撼动了天庭啊,久久不断。她就像条蛇一样在地上爬,祈望追到她。

        家将要被这泼天的喊叫给震聋了,更不敢相信这疯蛇一样的东西是平日秋风和曦的东大夫。他们也不敢碰左重轮,看到她的衣裙被磨破就更不敢靠近了。

        突然一件斗篷覆上来,左重轮视线一片乌黑,囫囵个就被人拥进了怀里,左重轮各种踹啊蹬啊都没用。忽地视野明亮了,却倒下来一张脸,左重轮下意识的按动扳指朝他招呼,那人没有躲闪,表情好像在说我就是你的出气筒,你高兴我就至死不渝。

        左重轮在他脖子上划了一道,直到那人用指腹取了一滴血点到左重轮的唇上,才彻底反应过来,她顺势揽上了他的脖颈,往他怀里一扎就哭,低头,屈卷着身子哭,眼泪渐渐湿了她的衣裳,良久,她颤抖着说:“左氏的愚忠不该害了你…”

        那人笑了笑,在所有家将看不见的地方,他吻走了左重轮唇上的他的血,将她裹了裹,在人群人目瞪口呆又似乎有理下抱着她回了房,是他……赵何的房。

        她在晕迷之前加深了那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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