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咯咯地仰首笑起来:“是想说我姜家的男人阴鸷偏执,爱起人来不要命,还要拉人家娘子一起死吧?”她看见左重轮抿了抿唇,笑道:“小丫头想说就直说,听你爷爷那老迂腐的鬼话做什么?”

        左重轮正欲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来了人,是夷王府派来请左重轮回去了,左重轮记得姜浯是许了她在外边玩一天啊,但左重轮一见到那人——她安排给“小荆浣”的女使蘅香,女使说环小娘子从树上摔下来晕过去了。

        左重轮顿时就慌了,抓起裙子就往外跑。

        安国看着她走了,拿起了那只箭头,朝不远处的美人图看了一眼,眼神淡淡地,面色淡淡地,笑容也淡淡地,或许这就是“当波澜壮阔平,船越过暗礁,一切新鲜从身上蹚过,一切都成了淡淡地,爱却溶进了骨血里。”

        然后,安国把箭头朝向了自己的喉头,“我说过的,即使我死了,我的骨灰也会代我继续爱你。”

        夷王府里左重轮抱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一袭粉裙,娇美得像树上的桃花,长得跟荆浣的确很像,也巧得很她就叫,荆环。

        左重轮吟着童谣,一脸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不像姐姐,更像母亲。

        是啊,她和阿荆有七分像,就赢了一半了。

        与此同时,佑康殿那位醒了。

        当时柳静萧也在,所以她现在还跪在边上,端着木盘,而姜浯就坐在床沿,为他的娘娘喂药,泪还在眼圈里打转,面上的笑却收也收不住,“娘娘,再喝一口,马上就喝完了。”

        坐在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气势却不弱,跟意气风发的姜浯也不相上下,被自己的儿子喂了一口又一口的药,喝完又喝了几口水才伸手去摸姜浯的脸,姜浯随手把碗丢下就去抓雪氏的手,贴到了自己脸上,有些傻呵地朝她笑,“娘娘,臣今年二十二了,臣能娶她了。”

        雪氏先是点了点头,听到后半句人都懵了,谁……?左重轮???她没死?雪氏怔愣着往后退了退,看着姜浯的眼睛直摇头,姜浯不明所以,“娘娘…娘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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