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熟悉又陌生,看过去那张脸却威慑得人惊起然后连连退步——是姜浯。
何元吉站到了她身前,以一己之力护着她,可她仍能听见飞鸾被虐杀只剩一丝喘息却还在给她通风报信:主人,夷王造反了,远山殿暴露了。
之后就是即将称帝的姜浯和他的军队与武功逊色不了他多少的何元吉还有暗卫们的厮杀,姜浯在绝对的兵力压制下,一点点虐杀何元吉时没有看到左重轮眼里一点点黯淡下去的光,也没看见她一点点向悬崖峭壁走去。
悬崖边,她看着倒下了却还朝着她笑的少年郎,笑得满目疮痍,葡萄般地血泪滑过她如土的面色,滴答滴答滴,视线渐渐模糊。
就在她要一跃而下殉情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为左氏正名的证据我已经找齐了,你要是敢跳我就让它们跟你一起尘封于此,小君上可权衡好。”
姜浯在赌,赌左重轮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死,可左重轮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突然却像是腿一软,扑倒在山崖边缘,一时裙摆蓬飞,未华丽先凄美,她双手撑在地上,抓着草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哽咽,像是幼兽濒死前的低嚎。
污秽地尘泥染指了她的身体,辱了白梨花的神圣妖媚,折了美杜莎的高贵傲慢,卑微到了尘埃里。
后却又一点一点转了过来,跪在地上,抬头遥遥看着一身戎装手执长枪的绝代将军,她笑了,她泪眼婆娑,苍白无力,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刮走。
旁人拦他,他却还是走向了前,在她眼前,单膝跪地,伸出两根手指抵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又抬了抬。煞白的面色,发乌的嘴唇,流离晕醉的眼神,没了往日的媚色。
但,她的容颜神圣不可侵犯,她的骨冷硬刚挺,她的血沸腾金贵。
“臣是说,至于这么在乎一个女人吗?”左重轮声音瑟瑟发抖又柔和低落,泪在眼眶里打转,欲滴不滴惹人怜惜:“王君是东晋的王,东晋的主人,无一私物,当兢兢业业,仁慈行善,千般万般民生为先,为了一个女人,一颗历史长河的赘累,至于吗?”
“大千世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要执着一个桀骜不驯,清高自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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