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后,端净抵达了济丹,西州公主也到了大晋,赶巧赶巧的是原来陪大嬢嬢回金城的仙申长公主也要回来了。也不知道姜浯想干什么,就在这个节骨眼为左氏翻案了,以至于西州公主进城后惊的一批。

        小时候她见过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在万国来朝时对着彝人念什么《小儿不畏虎》。

        十七年前的国宴,万国来朝,极尽繁华绚烂,仿佛又回到了七百年前周牧宗指点下的太平盛世,史书所书的松平年间是所有人的梦,可与九天瑶池的逍遥快活相媲美,七百年来所有人念念不忘。

        同时暗流涌动,大殿上,台上平静淡然,从善如流传来阵阵如玉石玎玲地声音:“有妇人昼日置小儿沙上而浣衣于水者。虎自山上驰来,妇人仓皇沉水避之。二小儿戏沙上自若。虎熟视久之,至以首抵触,庶几其一就惧;而儿痴,竟不知。虎亦寻卒去。噫,虎之食人,先被之以威,而不惧之人,威亦…”“放肆!”

        左侧席上威武雄壮的男人拍案而起,直把桌上蜼彝盂合着酒水一同震了下来,溅淌出的倒不多。不等他怒气冲天的开吼大骂台上穿着朱色黼黻公服,束着幞头的小孩,那娃娃就开口了:“吉塔哲哲王有何指教?”

        不得不说这小脸蛋漂亮得老天不公,又貌屋檐上的元春雪般圣洁清高,又像夕阳西下那抹燕脂般醉人,精致得像西洋的娃娃精灵,那一身公服将她推上神坛,塑作如神祗,

        “哪来的黄毛丫头!公然在这大殿之上大放厥词,胆敢如此羞辱我王部!”

        要不是在大殿上,吉塔哲哲王一锤子就抡过去了,好好一个万国来朝,从来这样羞辱人的!从来没有!

        “部王,这实在是误会。”小娘子脸色淡淡地,老练从容就像一个跨过山越过海经历沧海桑田变幻无穷的老者,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此乃先贤所做寓言,穷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方才偶然想起。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部王不要误会了才好。”

        她唇畔扬起的一分淡笑讥诮就想一把尖刀,一道冷芒,不仅深深刺进吉塔哲哲王的心口,还狠狠打了彝人的脸。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小孩子的笑容能如此扎心。

        吉塔哲哲王是济丹王义子,而且他原来是西陈大王,西陈主动挑事被芙蓉君率众将士打了个人仰马翻,血流漂杆。正巧碰上明宗崩了,众所周知芙蓉君是个妹奴,妹妹唯一的儿子没了,妹妹还没怎么哭,他倒难过三天三夜,然后就让吉塔哲哲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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