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门口择菜的女人翻了个白眼,骂了她一句小畜生。
悦春不以为然,反而忍不住笑起来。
她现在只有十几岁,身体健康得很,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半晌也不觉得劳累,倒是欣娘出来看见了,又怪声怪气地嘲讽了她几句。
悦春现在脾气好多了,儿时那些把她气得跳脚的话如过眼云烟。
房檐下小炉子上正煨着一罐中药,熟悉的药香从罐子中蒸腾而出,飘散在冬日凉浸的空气中。
她用帕子把炉子提起来,淡淡的中药水就倒进破了角的瓷碗里。
端碗进去的时候,欣娘在捂着嘴咳嗽,屋里又黑又暗,她面前却放着一台织布机,看样子已织成一半。
悦春把碗放在桌子上,轻声道,“喝药。”
欣娘却把药推开嫌弃她碍手碍脚。
以前悦春觉得她矫情,现在却想笑。欣娘一直怕吃苦,吃一碗药要流好多眼泪,在晚辈面前总抹不开面子,就把她赶走之后一个人偷偷喝一口药,咽一口水。
悦春看着她强撑面子嘴硬的样子就好笑,在破布兜里掏了半天,放了个布袋在她面前,“诺,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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