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娘嗔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婶子回去换身衣服,这样总归不好看。”
悦春心情愉悦地偷拿了几个铜钱出门,揣着大饼回家的时候,看见有客人从她们家破旧的院子里走出来,是个穿着大红色衣服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
她愣了一下,回屋问欣娘,“怎不让客人多呆一会儿?”
欣娘不耐烦地说,“吃谁?一顿饭总得一个馒头,这馒头是省娘娘的饭钱还是从哪儿扣?”
年轻时候的欣娘脾气又直又冲,悦春不敢和她计较。但回房思忖半晌总觉得不对劲,过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怎么一会事儿。
欣娘活着的时候,来提亲的人确实不少,隔壁没了老婆的屠夫,对门瘸了一条腿的挑夫,零零总总,媒婆上门一批又一批,总是不得安生。
虽然长时间贫穷的消磨让欣娘的美色逐渐褪去,但那张鹅蛋脸上,依稀能够窥见当年的风华绝世。
有人穷,就许诺和欣娘一同抚养悦春,有人富,则愿意十里红妆将她娶进家门。
但欣娘总不肯嫁,守着谁也不知道的什么东西,说什么都不嫁,直到守成一具枯骨,守成坟头三尺青青碧草。
以前悦春以为欣娘是怕她受委屈,还自我感动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时过境迁,当年的记忆已经模糊,她才意识到可能另有隐情。
吃饭时,悦春总算抓住机会小声说,“怎么不改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