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娘听见外面鸡鸣,就知道是悦春起床做农活了。
她现在的身子骨干不了重活,家里也没个男人,这种事情总归得有人做,劈柴、挑水、喂鸡,最后全落到悦春身上,也使得她成熟得有些过早。记得悦春十五岁生日,她买了一只鸡,悦春舍不得鸡血,便自己提回来倒挂在院子里那棵小琵琶树上一刀抹掉了。
暗红的血液顺着鸡的脖子滴落在碗底。
她看得心悸,喊了她一声,少女转过头来,露出半张天真的脸蛋上溅了一枚血迹。
“欣娘,”少女喊她。
欣娘看着刀头晕目眩,试图让她放下。
可少女偏偏歪着头,“你要吃红烧鸡吗欣娘?”
欣娘想得恍惚了,推开窗子之后从嘴边泄出的却全是难听的话,“要不要让我睡个安生觉?大早上就弄这么大动静。”
悦春闷闷应了一声,欣娘眼睛尖,瞟了一眼就发现不对,惊讶道,“你、你脸怎么了?”
悦春见瞒不下去,无奈地转过身,露出一张肿得通红的脸。
悦春本长着一张五官不错的脸,虽然还没成年,却已经有了清秀的意味。而此时她脸上盖了一张帕子,露出来的地方长了密密麻麻的疹子,有一两个已经晶莹剔透,好像随时会流出液体,十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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