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真能炼化彼岸花,那到时候,你自然可以去忘川河上走一遭,找你母亲。”牛头冥将看见三生小小年纪,就如此坚毅,忍不住开口多说了几句,希望三生可以撑下去。

        三生顿时精神一振,看着牛头冥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牛头冥将不好去看三生那纯真而又明亮的眼睛,低着头,瓮声瓮气道。

        “那我一定可以撑下去的,我一定可以做到的。”三生握紧了小拳头,牵动脚踝上的锁链,当下闷哼一声,低着头,嘴角有鲜血流出,连忙擦去,抬起头,笑得开心。

        “还真是一个要强的孩子。”

        牛头冥将摇摇头,看了许仲一一眼,摆摆手,“放心吧。这孩子只要撑得住吞髓噬骨之痛,说不得反而能够成就他一番机缘。”

        许仲一不说话,只是看着三生,低声喃喃,“三生,是我害了你。你是三生啊,不是他。不是他。”

        许仲一心中极为痛苦,许倾城死了七年,他承受了七年的丧女之痛,平日里难免疏忽了三生,特别是在三生的模样渐渐与某人越来越相像的时候,他难免心中有时也会将丧女之痛,迁怒到三生身上。

        若不是如此,这一次前往幽冥界,他也不会将三生带上。虽然许仲一不曾说,但他自己都知道,失去爱女的痛苦,让他有些魔怔了,有些时候甚至想杀了三生,让某人也尝尝失去子女的痛苦。

        这种魔怔如同心魔一般困扰着许仲一,终究沦落到这等地步,此刻看到三生明明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却还是笑着安慰自己不怕的时候。许仲一心中的悔恨就如同蚀骨之蛆一般,缠绕而上,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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