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慕金自知性格不够强硬,他没有勇气,去正面东学派的极限挑战,更没有勇气壮士断腕,压上祖宗的基业,去搏一把。但这血淋淋的现实,却让他倍感煎熬。

        此刻的熊文博,也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事实上,听到这种宫廷秘辛,简直就是穿肠毒药,但熊文博依然恭敬地站在那里,倾听眼前年迈的帝国皇帝,叙述心事。

        “我真是恨自己,没有勇气!”武慕金叹息连连,他开口道:“昔日在朱雀都的时候。你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一天,我就渴望能拥有你的勇气。”

        “陛下!”熊文博当时就躬下了身子,虽然当日武慕金还未继位,但与帝国皇子争风吃醋的风流韵事,却依然让他汗颜无比。

        “人都是知人善用,可我呢?我却是知人无用,有人没法用。”自嘲连连的武慕金,指了指殿外道:“方启明一代英才,可他跟着我这么些年,又做成了几件事?”

        “陛下,这只是形势所迫,毕竟是勋贵一派自己不成器,面对东学派的威逼,纵使方启有天纵之才,又能使出几分力气?”熊文博说这话的时候,不禁脸色微红。

        武慕金哈哈大笑了起来:“熊文博啊,熊文博,你这臭脾气,像是个会说谎的吗?方启明若不是为了皇室的庞大俸禄,忙白了头,以他的能力,岂能被一个农家子牵制?”

        武慕金口中的农家子,赫然就是帝国次辅,刘明远。

        “陛下!”熊文博一脸无奈,但他对五行皇族的情况,却是知之甚详。

        太祖皇帝,不过是草根出身,孑然一身,戎马生涯三十载之后,帝国初立,分封的子嗣亲王,总数也只有十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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