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麒麟都的大道上,钱无忧在接受山呼海啸的祝福声时,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都是不相干的东西,如同木偶一般的他,即便如此贴近礼教社会的法则威严,也无法真正融入其中,但他所能做的,也唯有按照礼官的吩咐,亦步亦趋地完成他表演的职责。

        确实是演员,而且还是最蹩脚的那种!

        钱无忧对眼下的自己,给出了如此的评价。

        走在街面上,钱无忧的敏锐‘洞’察力,为他带来了残酷的真实——就在欢呼的人群中,节庆的彩带后,藏着很多衣不遮体,却偏偏手捧鲜‘花’的“祝福者”。

        放眼四顾,高大宏伟、缀满彩带的华丽主街后,隐约可见低矮的草窝,堆叠的贫民窟,甚至肮脏的污水,也时不时地从建筑的缝隙中,展示出麒麟都的真实暗面。

        高唱帝国万岁的禁军中,充斥着大批的孱弱兵卒,钱无忧可以打赌,八成的人,都只接受过礼仪训练,而不懂任何搏杀技巧。

        绕着麒麟都缓缓而行,骑在马上的钱无忧,从喜庆的丝绦背后,看到了破败的城墙、腐朽的箭楼、倒塌的营房,但明面上,连连歌功颂德的礼官,却将大帝国的荣耀一面,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展示在世人眼前,令人凭空获得了无上的荣耀感。

        但空中楼阁,究竟华而不实!

        带着淡淡的微笑,钱无忧在扮演幸福驸马的同时,心中萌生的,却是浓浓的悲哀。

        他怜悯这些醉生梦死的礼教徒,怜悯他们华而不实的信仰,怜悯这个千年国度,在悄然无息中,失去了生命的活力‘色’彩,他甚至还要怜悯大皇帝陛下,整日与这死气沉沉的庆典仪式周旋,不得片刻清闲。

        这貌似幸福洋溢的婚礼庆典,早已因自由不存,生出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压抑,直要将当事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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