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妖怪?”

        “似一头大野猪,浑身缠着黑气,没有獠牙不说,两排牙齿又白又齐整又细密,瞧来就是个挑食的,撞晕了七八个人,就在这些人里挑来减去,肥的不要,瘦的不要,小的不要,老的也不要,最后就剩个黄四爷,可怜他被妖怪咬开了肚皮,心肝脾肺肾都给吃了个干净。”

        “你倒是挺了解妖怪的心思。”

        “嗨!这男人上咱楼里挑姑娘,不都是这副德行。”

        “……然后呢?”

        “好在楼里的护院忠勇,纠集了一帮汉子,敲锣打鼓放鞭炮,把那妖怪给吓了出去。唉,那妖怪是跑了,咱这楼子……死了人,还是个有权有势的,真要追究起来,可要咱一楼子姑娘无依无凭的怎么活?李道长,李真人,李神仙,您可一定要帮衬一把啊!”

        老(和谐)鸨说哭就哭,眼泪冲开满脸厚粉,犁出两条河沟。她这一哭不打紧,周遭高低美丑、环肥燕瘦的姑娘们同时放开了嗓门儿,哭得李长安头昏脑涨。

        “一定、一定。”\0

        赶紧敷衍两句,逮着那个忠勇的护院,艰难挤出了这脂粉阵。

        “妖怪往哪个方向跑了?”

        护院把李长安领到后门附近的一条长巷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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