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云轻轻地走到正屋的门边,再唤天生:“天生,是我,王大哥呀!”

        木门的背后明明听得到急促的喘息声,可是屋里的人却继续保持沉默。义云又等了一会,这回终于听到天生小声说:“你走吧……”声音突然断了。显然是被芽豆捂住了嘴巴。

        义云沉着脸,心想:难道黄村的最后一扇门也就这样关上了?还好他不是个软弱女子,要不然到了现在,不去上吊跳河,也只好坐在地上哭死!

        义云不相信。不过是一两天的功夫,几个山贼就能把整个黄村的人心全染成黑色的了!这绝可能!

        他头也不回、怒气冲冲地向另一地方走去——狗蛋的家。

        远远就望见狗蛋站在自家的屋前,没有土墙或围栏的“院子”中央,狗蛋正在孤独而倔强地舞蹈,进退、闪避,翻滚,起落……

        义云的心里一暖。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狗蛋,这个曾经胆怯懦弱的少年。正在无比投入地练着义云教授给他的身法。

        在人人见到义云都走避不及的黄村里,终于有这样一个少年,以他极大的勇敢和坚持来显示他抵抗世俗压力的决心。当然。这是需要代价的,比如孤独、恐惧甚至谩骂和殴打。

        狗蛋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义云已经来到他的身边,面带笑意看他“舞蹈”。

        好一会儿,狗蛋这才发现义云,不禁呜咽一声:“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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