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云脑海里惊恐而绝望的冒出一个念头:“从六楼的高层就这么摔下来,为了救一只蚂蚁而死,呵。”

        “啪!”整个人一下狠狠落到地上,那声音很容易联想到从高处落下的熟透西瓜。

        紧接着却响起一阵细碎石子相互摩擦的声音,义云整个身体像被缓缓压下的钢琴键,一下变扁以后又迅速恢复原状;落在义云身侧的那只蚂蚁同样像做缓慢俯卧撑一般四肢缓缓放低,然后迅速恢复。

        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的捻起那只蚂蚁放在手掌上,蚂蚁低低的伏着在手心,一动不动,只是那小小的蚂蚁头上的两条触手不住的扭来扭去。

        阴霾潮湿的天气,却让义云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那中惬意就像干涸太久的鱼猛的被一下摔进一个脏水坑里。

        义云脚上还踢踏着肥大的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沉闷的响起,踏在地上的一汪汪污水里,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在细雨蒙蒙中,看上去就像高高的黑铁灯柱挂上了一个个散发昏黄光芒的水汽朦胧的圆球。

        两个衣衫古怪的青年围在灯柱下吸烟。

        两道车灯射穿蒙蒙雨幕,从不远处慌慌乱乱的行驶过来。

        看着即将驶近的两道车灯,两个青年扔掉了烟,开始急切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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