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婉心有疑惑,贼头贼脑地两边看看,缩在后头朝鬼眉咬耳朵道:“我爹和我三哥好像真的怕你呢,为什么?”

        “怕我打人呗!”鬼眉歪过脑袋嬉笑一句,然后道,“合巧,你爹既然来了,我就直接找他谈谈。你去找人给我准备些甘草、金银花,然后煮些茶来。才吃了碗又辣又咸的馄饨,一会儿还得帮你费口水。”

        “哦。我那里还有腌渍过的金桔和青梅,酸酸甜甜的,既好吃,也生津,你要不要?”

        “行。”

        裴小婉偷偷瞧了瞧她爹和三哥的脸色,然后躲躲闪闪地贴着墙根往后头去了。

        裴小婉一走,鬼眉立时冷下面孔,朝裴云载哼笑道:“裴大人好大的威风!是因池厚德恼了我,还是不服气我一介女子做皇帝?居然给我不声不响地挂冠而去?!”

        “草民不敢!”裴云载一吓,同儿子当即又要跪地。

        鬼眉噗嗤一笑,两脚左右开弓,踢了两张椅子过去,道:“玩笑一句,莫要当真。坐吧,杵着怪难受的,我有话要同你说。”边说边挪,径自安坐。

        “是。”裴云载应了一声,转头将儿子支开,并嘱咐他顺带着把守门口。然后朝鬼眉躬身一礼,在椅子上坐下,问道,“不知公,不知二姑娘要与草民议论何事?”

        鬼眉道:“玩笑归玩笑,问话却也没错,你当初因何不声不响地走了?你也并非是那老贼的走狗,亦有大义之举,而我,好似也不是那等容不下旧臣的人。你就不曾问问,朝中之人,究竟有多少仍是昔日面孔?我见你走之前,几番欲言又止模样,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若不予欺瞒,或者,我能替你解了烦难,否则,我只当你是有意瞧不起本姑娘的。莫要以为躲远了,我就不予追究!”

        “草民不敢!”裴云载起身一礼,想了想,坦言回道,“草民非是对二姑娘心存不敬,实是当日心中有惑又有愧,一时觉得前途渺茫,故而不敢继续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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