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兰翦作为太监,模样又好,被掳掠之后亦是颇为坎坷,其中细节不忍多说。

        他被选为嘉宁的玩伴,陪着公主长大,若不道身体残缺,他也算宫里一等一的贵人了。可如今兰翦的眼中哪还有半点少年的意气,满是沧桑风霜。

        兰翦朝拾夏笑了笑,微微点头,拾夏一愣,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呆呆地问:“你,你为何不说话?”

        兰翦垂下眼帘,嘉宁替他回答,“…他被拔了舌头。”

        拾夏心惊肉跳,泪花如断了线的珍珠,隐隐的哭泣声回荡在墓园上空。

        嘉宁告诉拾夏,她好不容易逃出上京那个魔窟,是因为听说南边复立了小朝廷,她是要渡江南下的。

        可惜,过了这些年,嘉宁的个头、声音都有了变化。山河破碎,故人流散,怕是南边许多人都不认识嘉宁公主。

        再加之嘉宁毁了容,兰翦不能会说话,就更有口难辩。

        若是辛辛苦苦去了南边,结果被某些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假冒皇家血脉,到时候措手不及。

        “当年我与五郎,十二郎等几个兄弟,在灵隐宫的一颗楠树底下埋了个锦盒。里面写了我们的心愿,我们兄妹之间约定好了,十年之后再挖出来。上面还有我们的笔迹,十二郎写不好名字,还按了手印,我拿着那个去找他,他就知道我绝对是七姐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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