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静了须臾,是对完颜泰分析的认同,而后不知是谁轻声道了句:“……幸好长宁郡王死了,这个迎战不利的罪名给他背一背,也能给陛下挽回些颜面了…”
阿桃听到这里,几乎魂魄四散,至于多吉何时进来请她去厅上,而自己是怎么走过去,阿桃全然忘记了。
她好似提线木偶般,只有皮囊,失了神志。
景帝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忽远忽近地,阿桃能接受到的不过寥寥几句,譬如:“守城不力…抗旨不遵…理应当诛…”之类的。
阿桃恍恍惚惚的,景帝说完了话,她都没什么反应,他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喝道:“元桃,你在想什么!”
阿桃触电般惊醒,惊觉已经整个人跪坐在了地上,她茫然四顾,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元皓。
元皓受了伤,胸口与右手臂都包着纱布,脸上淤青未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阿桃如离魂般地飘进来,软趴趴地低着头听景帝训话,回想起最后与元禾分别时的场景。
元禾那时劝他,手中兵力不足以兵分两路了,不如退守许州,一来许州靠近西北,若有不测,能及时返回景国地界,进退有度,而归德府靠近鲁地,反景势力猖獗,若是沈虞与当地绿林联合起来,真会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可元皓那时候手里还有一万铁浮屠,他急着翻盘,不顾元禾劝告,坚持己见。元禾无奈,打算身先士卒前往归德府。
元皓那时候并不同意,他向来勇敢,绝不会做叫人冲锋陷阵,自己在后享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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