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闻言,只觉心血翻涌,额角突突直跳,眼前忽地一片黑暗,茂竹跳下马来,奔到他身旁,从腰间取出一粒丸药,塞进燕珩的嘴巴里。

        良久,那症状才慢慢消失,光线重新回到燕珩的眼睛里,他颤抖的手扶着茂竹,踉跄地从马车上下来,口内道:“给我换马,我要去上京!”

        茂竹不肯,“不行,陛下,你的病还没好,不能骑马。二来战事在前,你要是离开东都,景帝怪罪下来…”

        “景帝!景帝!别给我提这个老贼!”燕珩怒骂道:“早晚有一日,我要将这老贼碎尸万段!才能消我心头之恨!给我马!”

        众人甚少见过燕珩如此失态,在他们眼中,燕珩沉稳内敛,胸有成竹,即便泰山崩于前,也能不动神色。

        可这时的燕珩可以用怒气滔天来形容,让旁人不敢多说半句。

        茂竹噤声,停了须臾,默不作声地牵过一匹马,将缰绳递给燕珩。

        夜晚中,燕珩的眼睛真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几乎是摸索着茂竹的手,才能顺利接过缰绳。

        茂竹抿了抿唇,还是妥协了,他沉声道:“陛下,我在一旁给你开路,你听着声音往前。”

        燕珩点头,随后一行人重新整装,马不停蹄往上京而去。

        阿桃自从在雨中受罚之后,病得一塌糊涂,总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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