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合目靠在椅背上,道:“没想到路上竟碰到夏国残兵....”

        顿了顿,燕珩教芸娘说:“夏朝历经百年,受中原滋养,到了哀帝却持王道而不行,民怨四起,大厦将倾。楚国得景国军队相助,顺势而立,故两国是为盟邦。无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今仍有许多夏朝残部在中原各处游击,更有逃兵落草为寇,侵扰百姓,到处散播流言,造谣生事…”

        芸娘一面听,一面捏紧双手,脸色愈发憋屈古怪。

        “姑姑,你得记住,在郡主面前就得这么说,如果她问起的话。”

        芸娘默而不答,燕珩起身走到芸娘身旁,看她埋着头,耳坠子有些颤,那是她身子在发抖。

        “姑姑,你可听见了?”燕珩再次重复。

        芸娘抬起头来,唇上刻着一道深深的牙印,她道:“奴…听见了。”

        燕珩拍拍芸娘的肩,声音和缓,“姑姑,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该是站在我这边的。”

        芸娘从屋子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风雨还是没有停,小太监点起了灯笼送她回去。

        烛影摇晃,照着足前一尺地,竹海呜咽,诡异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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