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瞧,街道上时不时有景国士兵打马巡逻,店中寻欢的都操着景国的口音,连景国的军旗都高高地挂在了城门楼上。
若不是阿桃还清醒,她险些分不清脚下的土地是上京还是东都。
阿桃记得上次她问芸娘可不可以去相国寺,芸娘绝口不提相国寺被焚毁一事,仿佛烈火从未燃起。
芸娘也在骗她。
阿桃的心坠进深不见底的海里,越来越沉。
有脚步声靠近,阿桃扬起脸,见嘉宁站在窗棂投射在地的光影里。
阿桃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蹭地站起来,越过嘉宁,扑向一旁的梳妆台,从上面找出一个紫檀描金木盒,盒子打开来,里面满满都是与哥哥往来的书信。
阿桃的手有些颤抖,她将那些信展开来,也不细看,只是将信纸铺在脸上,仔细嗅闻墨水的味道。
嘉宁上前,刚问了句怎么。
阿桃挑拣出几封来信,拎起裙子往外跑。
院中有值夜的宫人,他们正偷偷打瞌睡,猛见房门被皇后从内打开,而后皇后披头散发沿着回廊往书房那边跑,不明就里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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