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擦了擦眼角,回过身来但见阿桃捏着一支毛笔,从床前的案几上捡起一本手掌大小的册子,翻开最新的一页,在第一个“正”上画下最后一道。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天。”阿桃捧着那个本子,自言自语道:“珩郎说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他就会回来。他定然舍不得我等五年,所以,我猜想他应该快回来了。”
阿桃扬起头来,问芸娘:“姑姑,你说,是不是?”
芸娘看着阿桃,看她眼中氤氲着满满的希望和期盼,赤子之心那般虔诚,芸娘如何舍得叫她失望,只能勉强地嗯了一声。
阿桃笑逐颜开,将那写满时间痕迹的本子放在心口,满意地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不知在今夜的梦里,燕珩还会不会来。
如月诞下皇子后,耶律胥便宣布册为太子,各地源源不断地送上贡品,耶律胥全部赏赐给了如月,堆得宫中的库房都放不下了。
那日,如月邀请阿桃进宫赏鉴那些贡品,在众多的金银玉器中阿桃看到了一幅画,画上有一片金灿灿的菊花中,其中有几朵开始凋零,零星的花瓣落在一架古琴上,人去琴在,物是人非,凄凉肃杀,功力深厚,意蕴悠长。
阿桃的目光向下,去看那画的落款,不想作画人赫然是“班苏”。
“竟然是菊煞肃秋?”阿桃将那画拿起来反复检查,思忖着班苏的梅兰竹菊不是早就流失了吗,怎么出现在西凉王宫,怕不是赝品。
如月见阿桃如此喜欢那副画,走过来对她说:“你眼光不错,这可是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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