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明了,提灯下去了,阿桃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事,以前她堵得慌,出门跑两圈便好了。哥哥会亮着屋里的灯,等她回来。

        这次阿桃没敢跑,跟别说出门了,便就在自己休息的院子里动一动,就是还没动畅快,就被带回来了,重新盥沐换衣,上床睡觉。

        芸娘站在床边,打开荷包,往案上的天鸡熏炉里丢了一把沉香,对阿桃道:“这是凝神静气的,郡主快歇息吧。明儿还赶路呢。”

        她要走,袖子被人拉住,芸娘转头,阿桃陷在丝绒被窝里,露出小脸,嘟囔道:“芸娘,帮我揉揉肚子,还是不舒服。”

        这孩子倒是不认生,自来熟。芸娘如是想着,坐在床边,阿桃笑眯眯地挪进里边,掀开被子,道:“你上来罢。”

        芸娘怔愣片刻,想到那已经死了的女儿,她也是这样,拍拍被窝,撒娇地说:“娘亲,一起睡吧。”

        芸娘吸吸鼻子,勉强笑了,说:“不了,我那儿还有点事,揉一揉就走了,行么?”

        阿桃噢了一声,没想太多,更没多大失落,挪出来牵着芸娘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闭着眼感受芸娘细软的手心,还有她身上香甜的味道,别提多舒服了,阿桃就这么带着餍足的笑意进入梦乡。

        第二日,阿桃穿戴好了准备上路,太守给她准备了一只黄花梨捧盒,共有来两层,一层是各色蜜饯和果子,二层是各色糕点。

        可惜阿桃是不能再多吃了,太医早上给她号了脉,交代她长途坐车消耗精神,不可暴饮暴食,若是有跑肚拉稀等事,那就既麻烦又不雅观了。

        阿桃很想说她结实得很,跟牛犊子一样。但对上芸娘灼灼的目光,话语在嘴边捣鼓一圈咽了回去。

        至于那食盒,便忍痛将分给了低下的宫女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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