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他恐惧这种关闭的密不透风的房间,好像四周的墙壁随时会朝着自己压迫过来,好像每一道墙缝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与其叫他在这种地方待一整个晚上,他宁可被毒打一顿……
他拼了命地捶打器材室的大门,用几乎要把嗓子扯破的声音用力呼救,然而这起不了任何作用。贺鹏记得的,现在这个时间,通校生和大部分老师——尤其是体育老师,都已经回家了,而住校生这个点估计都在吃晚饭或是回寝室洗澡。
没人会听到自己的呼救,没人会来救自己的。
站在器材室门外的顾笙无聊地发了一会儿呆,接着,他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一桶脏水。
这是用来洗抹布的肥皂水,表面飘着一层白色的肥皂泡,撩开肥皂泡,便能看见底下污秽无比的脏水。顾笙提着水桶走到楼梯口,接着,一脚将其踢翻。
又湿又滑的肥皂水很快便蔓延开来,打湿了器材室前的一小片过道以及半个楼梯。顾笙看了一眼手表,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向后退去,一直退到走廊的另一边。他将手指按压在喉咙处,对着器材室的位置问道:“还有人在吗?”
外面传来了陌生的声音,贺鹏还以为终于有人来救自己了,激动得大喊:“我!还有我!我被困在器材室里了!”
听见贺鹏那激动得不行的声音,顾笙便想笑,他好不容易忍住笑意,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找人过来给你开门!”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以为自己要获救了,贺鹏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顾笙听见他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屑地勾起嘴角,他将手从喉咙处移开,接着,又走向器材室。
手上拿着钥匙,却不给贺鹏开门,而是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这时,顾笙拿起钥匙,对准了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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