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站在廊下,此刻正值孙府一日之内仆役们最繁忙的时分,来来往往的丫鬟仆役从她们面前经过,难免不少打量目光扫过她们身上,但都被少辛一一瞪回。而飞镜却是老僧入定一般,只是站着,仿佛一人独立,周身并无嘈杂繁琐。

        然而看得出恭显族姬是存了心思要逼着飞镜自个儿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一直快到午饭时分,仍未有一人前来通传。长安城内这几日又热了起来,前几日被暴雨浇得湿透的土地又再次经过暴晒,露出黄褐色的裂纹来。

        飞镜站着,也有些力不从心起来。站着一动不动,可无时无刻不得疏忽自己的仪态,这一趟站下来竟比从前在浮玉山脚跟着万慧明一起爬山采药还要累些。时间一寸一寸地磨着,飞镜内衫已尽数湿透。

        忽然一阵风出来,倒叫她有些撑不住,一个趔趄便要直直往前栽去,幸好有少辛在一旁扶着。

        飞镜这才恍然扭头,却发现少辛也是一脸煞白,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小姐,要不咱们先

        回去吧?”

        然而飞镜却是摇了摇头,费力道,“不行,若是此番我回去了,就算是被她拿捏在手掌心了。她今儿能不见我,明儿也能。到时候我全然要听太太的安排,她若是不想我去什么,那我便是再没法子回还了。”

        “更何况,我是真心想赴周姐姐的约。”

        少辛一咬牙,“行,小姐,我去给您要点水来。”

        少辛也留了个心眼儿,她们俩到了这积善堂来,只怕是寒江阁还没人知道她们被困在这儿了。她接着找水的机会去传个话,最好传到老太太也好老爷也好,只要传到他们的耳朵了。不光她们可以脱身,飞镜必然也是能赴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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