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飞镜连忙从石板上下来要跑,周玉城追着要打。正巧旁边小几上放着乘着一青釉暗花汤瓶。周玉城抓过来就想她泼去,本意是逗乐,于是只往脚边泼。谁知道飞镜又笑道,“好姐姐,这么好的茶汤还是喂到我嘴里来吧,这鞋子俗,品不出什么门道的!”
逗得周玉城愈发要抓住她解恨才好,两个人在院子里闹来闹去,笑声直飞到松尖上去。侍女们连忙笑着上来拦,周玉城自幼养在深闺,即便性情豪放却是体力不支,又有侍女在旁边劝着注意体统,不然叫老爷知道了势必要罚的,于是顺着台阶又坐下,喘着气从侍女手里接过茶盏来,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飞镜贱嗖嗖地凑上来,“周姐姐,你这是牛饮啊,真那个。”
周玉城噗嗤一下差
点把茶汤吐出来,跳着脚一定要撕了她这张嘴,却是累得光打雷不下雨,再不肯站起来了。飞镜连忙换个话题,向她请教起这茶的门道来。
周玉城撇嘴一笑,“我之前翻阅古籍,翻到一道茶来,跟咱们长安城里的任何一种茶都不一样。既不看咬盏水痕,也不看乳花形态,古人却是用吃食捏出山石模样,置于清茶之中,一可赏泉水之清冽,二可赏假山之白峻,三又可品茶汤之美。你这个没良心的,不知道为了这茶,我费了多少脑筋。且不说这其中假山,我试了多少方子最后才用核桃、松子仁和着真粉拌成小块,才做得。就是这煎茶,也是十分有学问呢。”
“刚做好,就巴巴儿的把你叫过来品,谁知道你是这样......”
“那个?”
“那个!”
二人异口同声,话音未落又是大笑起来。周玉城笑够了,这才又示意她小点声,葱白的手指指了指外头,“我爹是个老顽固,若是知道我敢这般大声,只怕是要罚我的,又得去宫里给我请教养妈妈来。”
飞镜点了点头,看着这茶汤,听她又这一通解释,好像也越发觉得这茶别致清雅,一时喜爱非常,建议道,“这茶好是好,可是茶盏却不是很配。黑釉盏以浓为贵,反倒冲淡了这茶的雅。倒不如直接用青釉盏,若是嫌素,再选木叶纹盏来也是不错。有山有水,就差一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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