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孙曦下意识地吸了口气,立马咳嗽一声道,“这……这山可真大啊。”

        他扭过头来,才发现身处在同一片伞下的飞镜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而她此刻的目光却从未闪烁,亮晶晶地盯着他,十分期待似地等待着他胡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孙曦立马改口道,“庆竹也来了,叫他牵到你们后院去。咱们自己去。”

        就这?

        飞镜偏头,“谁跟你咱们?”接着又道,“我母亲如今恨你孙家入骨,若是知道我敢私自放了你孙家的马入我田家的马槽,必定是得把我和着粮草一同丢进这马槽内,直叫那马儿将我吃得连骨头渣都没有方可出尽胸中恶气呢。”

        孙曦连忙道,“那就不放,叫庆竹牵着马去遛,直到咱们……啊不,你我回来。”

        飞镜还从未见过孙曦如此乖巧听话的模样,虽然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转了性,但还是心下十分舒畅,想起他刚才的话,不觉多说了两句,“浮玉山哪里算高呢?要说高,这大业疆土上总有比它还高的山。”

        孙曦从她手里接过伞柄撑在二人中间,“走吧,别废话了。”

        飞镜同风来点点头,风来立马拿了把伞来垂首跟在二人身后十步之远,而少辛和元宝儿则可怜兮兮地趴在后门内乖乖看家。

        昨夜雨势不小,浮玉山也是被浇了个湿透。浮玉山上也曾被前人修缮出一条石阶来,在这雨中也是有些泥泞湿滑。飞镜看了看裙角的些微泥点,“啧”了一声便弯下腰来轻车熟路地给裙子挽了个结,漏出一双青碧色的绣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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