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心里很酸、很空。与之一起的,是鼻尖的酸涩,与眼圈的热胀。

        “——先生,”兰渡问,“是否确定?格式化我呢?”

        只要沈轶这个时候说“是”,他就会照做。

        兰渡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眼里已经多了一层薄蒙蒙的水色。

        他不是要哭。他是系统,怎么可能会哭?这只是一种生理反应,来源于先生给他兑换的人类身体。就和膝跳反射一样,和这具身体上所有出现过的反应一样,不受他掌控。

        可是,沈轶说:“我为什么要格式化你?”

        兰渡的眼睛睁大一点。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惊喜把此前的所有酸与涩都冲去。可他还?没来得及想自己在高兴什么,沈轶又开口,“如果你确定自己想要成为一个‘工具’,那你可以这么做。”

        兰渡屏住呼吸。

        沈轶:“如果你不想当‘工具’,那就不要把你和其他工具相比。兰渡,我告诉过你了,‘人’之间想要做那种事情,只有两种情况。”

        兰渡说:“我和先生之间的交易完全公平,双方都有付出,双方得到了符合付出水平的回报。”所以,他想要被先生“使用”,不是因为他想借此从先生那里多得到什么。

        那又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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