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男人渐渐浮上来,身上的血管根根可见,像是在身体里埋下了一条条黑色的线,男人突然睁开双眼,露出暗红色的瞳仁。

        鬼婆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眼中的柔情化不开,她伸手在棺材上摸了摸男人的脸。

        “明城,你再忍一下,明晚就给你换血,以后我们就长长久久待在这深山里,你要不喜欢我打打杀杀,我就不干了,好不好?”

        她并没有得到明城的回应,血水很快安静下去,男人又慢慢闭上眼睛,身体渐渐沉入血水中。

        “天快亮了!”鬼婆看了看石壁上挂着的时钟,重新给棺材盖上了床褥子。

        她躺倒在棺材旁边的半扇床上,盖上被子,用黑色的面巾遮住脸,闭眼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洞窟里铃声大作,鬼婆瞬间惊醒,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赶忙起身罩上那件厚重的外衣,她回头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镜子里赫然一张苍老无比的脸,脸上皱纹交错沟壑条条,脸皮下坠耷拉着在下巴处簇成一团,白日的光照和气韵让她的苍老无处遁形。

        这些日复一日发生在她脸上的交替变化,应该早已熟悉,但她每次看到镜子中的脸都觉得不是真实的自己,夜晚的十八岁般年轻脸庞,她觉得虚幻残酷,白日里过度衰老的脸,她觉得凄凉悲怆,不过终究还是年轻好一些吧,年轻象征着活力、生命力和可能性,这些都是她所渴望的。

        她戴上硕大的帽子几乎遮住整张脸,快步往外走了两步,一个脸上有条狭长刀疤的男人惊慌失措地扑进来。

        出口就结巴了:“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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