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纤柔把这包珍珠放在了枕头下,神色怏怏的躺了上去,摸着那杭稠荷包,“你说,这人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珍珠,还非得见珍珠的主家一面呢?”
这些珍珠是她去世的生娘留下来的,她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很多,但大多都在嫡母手中,她当年废了老大劲,用了偷龙转凤的法子,才将这卷珠帘私藏起来。
原本她娘也有其他更金贵的东西留在她手里,可那时她太小了,且觉得那些大件不好藏也不好出手,所以挑了这个小的藏着。
这珠帘她留着的最初本意是为了怀念这具身体的生母,可从父亲在湖州任上没了开始,她的生活就一落千丈,最后实在撑不住,靠着兜售这一点点珍珠换了钱,才勉强支应至今。
如今嫡母做主搬回了金陵,虽然看着是回到家乡,但她的处境并未因此有多少改变,孤儿寡母本就艰难,她这个庶出更是无人问津,被仆从看碟下菜。
不得已,她只能继续将亲娘留下的珠帘拆散,换了能保证温饱的银子来用。
黄鹂儿在旁边已经拿来了针线篮,开始穿针引线,为姑娘做面纱,也不是纱,就是寻常做的帕子,缝上两截细绳,就算好了。
中午外头没人串门,卧室里静悄悄的,叶纤柔慢慢快要睡着了。
黄鹂儿把针线一收,才要站起来轻轻退出去,叶纤柔眼睛一睁,拉住了黄鹂儿,“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姑娘,真要算了,今年冬里的棉袄怎么赎回来?”
叶纤柔黯然,松了手,讷讷道,“若是被人瞧见了,告了母亲,我怕,我怕母亲恼了咱们两个,倒时候别人一挑唆,母亲要把你卖了,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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