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今是越来越绝了。任性剥削朝廷重臣职权不说,今上为表嘉奖,免他行大礼参拜后,竟拿着战功与今上的恭敬,逼着今上违抗先皇之诏,下旨召仙申长公主回京,又从安庆宫接出德懿太后。

        是何等嚣张;何等叫朝臣敬而远之畏之;何等的不孝!

        “陇西那位……”无人敢来吊唁的灵堂,荒凉冷清地无名冢,前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士族将军,皇后兄长,下一刻……

        自己要作没办法。

        “别害怕,”陆铭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赵何的肩,吊儿郎当地宽慰道:“就算是当初像屠夫样把人一片片活剐,当面喂狗,你也习惯了不是?再说,这些东西又落不到你头上。”

        赵何感到“呵呵”,笑笑不说话,回想起之前遇见她的模样,秋风和曦,远山眉黛,星眸流烟,昆仑玉碎,逍遥殿里的仕女图都不如其十之一分。

        美人素手提着竹篮,提裙跨过槛,绕过翠竹螭龙玛瑙屏风,拉开眼帘,放下裙子,略显做作却优雅大方,丝毫不叫人讨厌。她敛着眼的模样叫一个纯良和曦,睁眼就清明肃穆得多,这双眸子可比明珠更美,底蕴更耐人寻味。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她淡淡问,声音表情都透着那种叫有心人厌倦的淡然,天然渣的味道。

        赵何抿唇淡笑,柔柔和和地,好似晚夜一轮皓月,映衬之下火团都变得朦胧,像皓月周身的细碎辰星。

        他答:或是上辈子见过。

        当时郝萧也在,赵何原是嫌他墨迹,要他去主子那的,可主子也嫌弃,就让他到这来了,能碰上这样的美人,运气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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