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挺遗憾的。

        佑康殿里一切都挺好,彩绣辉煌,轩昂壮丽,牌匾也是万几宸翰,就像这主人一样,里里外外都透着华贵雍容,高不可攀,甚至是奢靡高调。

        流光衫只手捏着碗,纤细精练的手指扣着碗壁,在床边施施然坐下,女使规规矩矩理裙摆。虽然怕,毕竟东大夫杀人不眨眼,王爷也从未在乎过她们的死活。

        正经时候“杀人不眨眼”也顾不上她们,更不在乎什么尊卑,常惯着上手去掐姜雪氏腮帮子,赵娘给吓得,又挡又拦,“不眨眼”都懵得眨了眨眼,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这是她头一回见人又挡又拦,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赵娘发觉自己失态了,非常端庄的把手缩了回去,轻轻咳了两声,肃了肃场。满地的女使哪敢多听多看,恨不得一天一碗忘川水,她们啥也不要知道,啥也不想思考,就想好好活着。

        重轮给姜雪氏喂下药,好不容易灌进去姜雪氏还喝不下去,要流出来被她一块汗巾给拦截了。过程不长,简单粗暴,没有别的太医那种畏惧,更没有为人子媳那种温柔。

        再怎么说如今的姜雪氏也就只是只受了伤的虎,温柔亿点点就只当她是病人好伐?

        重轮拿起一旁的锦帕上放着的护甲套,都不用低头就能很娴熟地戴在甜白色的长指甲上,飞鸟衔玉镂空缀珠银丝护甲是她今日新买的,也是她“后院”的万分之一。

        大夫啊,像是冷清神圣天宫来的,又像是滚滚红尘里的,媚得近似妖了却仙风道骨,淡得清水甘甜了却勾魂夺魄,傲得目下无尘了却谦和斯文,芳华底蕴。

        话本里也常有这样的角儿,可她不同的是她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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