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郡主一行人便在驿站休整一晚上,明早继续赶路。
郡主因日间睡得多了,并不困乏,便自顾自地在月下独酌。
半圆形的月亮悬于高空,被一层光晕笼罩着,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它不如满月时的明亮,也不比不上如钩的初月,勉强能观赏罢了。
郡主其实并不喜欢赏月,孤寂冷清之时,月才会入眼,否则人的心思怎会在月亮之上呢,曾几何时,在无数个黑暗的夜晚,她就是靠着那轮永不可及的月亮打发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月照之下,往事无所遁形,她果然还是讨厌月亮。
“对月独饮,未免寂寥,在下可有幸同赏?”桓翰墨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出门散个步,见郡主形单影只,恻隐之心微动,不自觉地来到了她身边。
郡主将酒盅推着对面,道了一声,“请。”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坐着,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酒来。
有人陪着,思绪不再烦乱,郡主又眼尖地瞟到他腰间悬着一直玉箫,好奇道:“你会萧?”
桓翰墨取下腰间的玉箫,温声问她:“想听什么?”
郡主歪着头,思考片刻后答道:“平沙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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