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急忙对身边一齐来的姬谆欠身道,

        “都怪臣妾这不争气的身子骨,底下丫鬟养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竟都未察觉,咳咳,臣妾身为太子妃却不能替殿下管束下人,是臣妾没用,咳咳,咳咳咳。”

        戚氏边说边咳嗽,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自己身上,一时间忘了轿子里的人才该是这场戏的主角。

        卫莘透过马车上窗帘的缝隙隐隐约约看见了戚氏的样貌,虽说以貌取人不对,但戚氏头上的胎记实在太明显,就算用花钿遮着也没法挡住那么一大块黑色印记。

        戚氏身边站着的是三日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太子殿下,卫莘还没见过他在东宫里的样子。

        这里的他和宫外的他几乎不能说是同一个人,却更像她三年里刻画出来的越国太子,一身黑底金蟒的外衫,腰上别着浑身通透的玉佩,也不是之前带的那一只。

        下颌微微抬起,看人的时候有些倨傲和高高在上,叫人油然而生敬畏之感。

        如果说,宫里的姬谆是皇天贵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太子殿下,那么宫外的姬谆更像是官宦人家与仕途无忧,志在游遍山水的嫡次子。

        卫莘更喜欢宫外的姬谆,但她明白眼前这个人,才是他一生都将维持下去的模样,从东宫之主到下一任越国皇帝,是动辄要人性命,举手抬足间便能搅动一方风云的越国太子谆。

        姬谆百无聊赖地看完戚氏翻来倒去没甚差别的表演,余光掠过她干巴的眼角,像才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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