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在太皇太后日复一日的叮咛嘱咐中终于应期而来,平京官宦人家心里头都清楚太皇太后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人家好不容易找了块遮羞布蒙着,饶是再不乐意也没胆子继续让家里的姑娘装病,驳了太皇太后的面子。
所以赏花宴这天,香车宝马从西南门排到了东南门,贵女的朱钗铛铛泠泠,看刹了玄武门值夜班的一众大内侍卫。
云青院也早早亮起了灯,虽说赏花宴午时开办,卫莘身为东宫侍妾,又动了要上戚氏贼船的念头,自然得表现地更殷勤些。
豪门贵女她自是没资格相见,故只是陪着戚氏身边的一等丫鬟画眉做些不怎么费力气的杂事,她当然不会蠢到亲力亲为,真正要动手的事儿都是底下人去做,想要戚氏舒坦,姿态摆到位了就是。
大家都是聪明人,做得太过,反而不妙。
临近午时,卫莘特意在画眉面前揉了揉并不酸疼的腰身,懒着嗓子道,“画眉姑娘,若无要事,不如让我先回云青院换身衣裳?”
画眉自然不会刁难,指了个闲着的小丫鬟替她揉捏了会儿着腰侧,便向她屈了屈腿算作告辞。
良娣份例不高,每到换季或年节时尚衣局才会派人量体裁衣,卫莘初至东宫,虽说得了戚氏的不少赏赐,但戚氏赏的都是些小玩意儿,那些个锦绣布料也不能拿去做衣裳。
宫里,不合规矩四个字,好比每人头顶上悬着的一座大山,一旦压下来,能叫人丢了半条命去,卫莘当然不会傻到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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