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规矩惯是如此,宫妃坐月子期间,所生子女皆不得探视,恐产房未尽污秽之气冲撞了龙子龙女。

        这些破规矩姬谆可以不守,他也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守,陪着阿菩坐月子那一月,他常不经意间瞧见阿菩频频望向窗外的眼神。

        小孩哭声又大又闹,传进产房来,她万分见上孩子一面,却又不敢,有机会姬谆实在看不下去,想着干脆偷偷抱了孩子来见她,也被她拦下。

        她为了孩子忍着思念熬日子,好不容易等来能见孩子的时候,孩子却视她为陌生人,碰之则哭。

        怀胎十月的苦,一下子全涌进了眼眶,泪珠子成串成串地往下掉,哭湿了姬谆明黄色的衣袍。

        姬谆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余生还那么长,他们不用怕孩子现在的是否亲近。

        他早想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上一顿,从查出怀孕到生子,除了把自己关在偏殿那一回,她从没明明白白地把心底情绪显露在他面前。

        眉心处的那缕愁思,却日日加深,姬谆想宽慰,又怕让她伤心,左右为难之下,拖到了临盆日。

        眼下好了,不过是哭一哭罢了,他衣柜里的衣裳那么多,拿几件给她擦泪,也不是什么大事。

        发泄完后,卫莘红着一双眼坐在铜镜前,由宫女替她更衣、绾发、画眉、涂唇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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