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笼的鸟儿被人逗弄地左右横跳,可笼子统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它逃到了边缘,走投无路,还不是得重新跳回徐苓手心里。

        皇后娘娘几乎从不做利人不利己的事,却插手了徐芸夫妻的私事,宫妃插手臣子家事是大忌,何况姜二公子还是成帝看重的人才,他日此事走漏风声,受责最多的只会是皇后娘娘。

        这么清楚明了的利害关系,竹尘尚且看得明白,徐苓又怎么可能不懂。

        甚至佩环、青书,都劝她三思后行,可他们很难明白,不论是对徐芸,还是对她而言,和离只是开始罢了。

        她们能做的,是无谓的挣扎。

        皇后娘娘的手,还搅弄得鸟儿不得安生,但竹尘看出来,她的心思已经不在鸟儿的身上了。

        蓦地,他想起正殿贵妃榻旁放着几本快要被翻烂的游记,他不识字,但也知道游记里会写些什么,天南海北,异域风光,纵马长歌,饮酒吹笛。

        多是些宫里碰不到的好风景。

        他又想起曾经贴在正殿外墙上,偷听见的皇后娘娘私下自语,利州好汉山、岭溪平湖水、诸暨瓦罐鸡,哪一块地方,都离溧阳选上十万八千里。

        还有那次,除夕守岁,皇后娘娘非要听他讲儿时四海为家的事儿,要听透过他看汴州的山水,和那早早死了的武僧,虽然最后被他讲得睡了,轻轻的鼾声中,却没什么长夜难明的疲惫。

        或许,他忘了一个人,一个在皇后娘娘一生中留下浓墨重彩图影的人,曾经金戈铁马,纵横匈奴的凉州大将军,用鲜红功勋换得子孙后代无忧的老平津侯,徐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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