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女儿这就去,这就去。”淮安手脚并用利索起身,兔儿似地一溜儿就没了影。
连昭阳长公主让她记得差人去自己房里拿祛疤膏的嘱咐都没听见。
“淮安的性子该好好磨磨了,日后本宫不在了,谁还护得住她。”昭阳长公主摆手让侍卫退下,和陪在一旁的老嬷嬷叹息道。
老嬷嬷是昭阳长公主的乳母,一路看着青葱年华的少女变成心思百转千回的长公主,心中的疼惜自不用说。
她紧紧握住昭阳长公主的手,安抚道,“公主还年轻,想那些做什么。”
“不年轻了,本宫太多年华都被折损在溧阳城中了。”
思慕的少年郎、情思绵绵的花笺、躲过雨的廊桥,大多都死在化安三十六年。
昭阳长公主弯了弯眼,明丽如春花的容颜上,露出再多脂粉都盖不住的细细纹路。
二十年前的溧阳城开了两朵花,一朵春兰藏在平津侯府,一朵牡丹藏在宫中,后来,春兰入宫做了皇后,牡丹下嫁国公府,时人贺喜的贺喜,扼腕的扼腕。
谁都料不到,如今再提起,春兰早枯败成了一抔黄土,而牡丹,也不复艳丽。
问起先帝时期的老人,谁不瞪大了眼慷慨陈词,说那昭阳长公主是如何如何得先帝宠爱,高楼雀台、翠钗金缕、珠宫贝阙,跟不要钱似的流进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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