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岚枫不同,雁嬷嬷是纯粹的古板脸,说什么话都不做表情,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她说话声音不刺耳,但很古怪,像是黄豆丢进石磨里被磨碎的声音。

        “宫里规矩繁多,需得半年学学。”燕嬷嬷站在厅前睨她,臂弯间横着一把八寸长的戒尺,“姑娘既是从渔村来的,怕是不懂坐有坐姿站有站姿的意思,先走一遍我瞧瞧。”

        她说话间,岚枫在一旁看着,宫女们则是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嗯。”姜膤学着那些妃子们做的姿势走动,双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抬,双肩向后压,走路时目视前方,双脚落地轻而慢。

        还没等她走出三步,那把长戒尺便从一侧挥来,带起风声呼啸。

        出于习武之人的本能,姜膤反手一把握住了戒尺。

        似乎没料到她有如此举动,雁嬷嬷整个呆住,面上一副弄不清状况的神态,回神后便开始用力拉戒尺,奈何姜膤握得紧,她使出十成力道也没能将戒尺从她手中抽出,脸色愈发难看。

        “嗯。”岚枫捂嘴咳嗽一声,示意姜膤快放手。

        “对不起。”姜膤松了手,低头赔罪道:“我不是故意抓戒尺的。”

        雁嬷嬷冷哼一声道:“姜姑娘,我是奉太后娘娘的命来教你学规矩,你不必拐弯抹角,若是不肯学,我这便回去告诉太后娘娘,也省的她为你费心思。”

        “我没有不肯学。”姜膤连连摇头,急道:“我方才是没反应过来,后面一定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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