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密密麻麻地下着,两人发上已有水珠,朦胧地铺了一层。
这招都没用,娘亲怕是铁了心了,姜辞不再多说,胡乱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娘亲不愿意去便算了,我一人去。”
语毕,她提着裙子跑出院子。
“姜辞!”姜膤起身,姜辞小小的身影已跑出门外,消失在雨幕里。
雨幕从北面携风飘来,如网一般,渐渐笼罩住不算热闹的寒压镇,今日道上行人稀少,而其中大半去了屋檐下躲雨。
南面,孙昌已备好回帝都的马车,随行侍卫将行李一一搬出,一丝丝地将人气从宅子里拨除。
白封启着一袭白衣出门,细雨迎面,浸沐着他的五官,此刻,他的脸惨白如雪,透着摇摇欲坠的悲凉。
他垂着脸,缓缓踏下台阶,每走一步,便有一只手探过来,胡乱撕扯着他的心,叫他痛到窒息。
她在这儿,他自是不愿走,可他又是非走不可。
“公子。”孙昌捧着行李踏出大门,见他犹豫便催促道:“行李都已放上马车,该启程了。”
“嗯。”白封启轻轻应道,他如今的身子骑不了马,只能坐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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