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成亲日子到了,他纵然再舍不得也得舍得。姜枡抬手按上白封启的肩头,郑重道:“今日,我将她交给你,倘若有朝一日你负了她……”
不等他往后说,白封启利落接道:“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没想对方直说了他喉间的话,姜枡尴尬地愣了一下,再次对上白封启时,眼角已露笑意。“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说罢,姜枡扭头往姜膤瞧去,声音微哑。
周遭人声杂乱,沸腾如水,然而他们俩说的每一句话,姜膤都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五味陈杂。她吐气感叹间,白封启来了身前,岚枫姑姑与流莺姑姑一同放手。
下一瞬,白封启紧紧握住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我牵你上花轿。”他的嗓音透过盖头传至耳中,携着细不可闻的颤抖,不知是怕还是喜。
“嗯。”她轻轻应声,任由他牵着走向花轿。
整个过程不算长,可她的心却跳得越来越快,犹如春日激荡的湖水,涟漪迭起。
进入花轿后,她听到他在耳边说,“别怕,一切有我。”
步军统领前头开路,孙昌后头断路,即便如此,百姓依旧将大道堵得水泄不通,迎亲队伍前行艰难,走走停停,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宫门口。
“落轿……”尖细的太监音在帘子旁响起,跟着,花轿缓缓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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