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此刻早褪了王妃的衣物,穿着寻常衣衫取了珠钗饰物,做一副奴婢的模样跪在宴席末尾的陈冲身边伺候。她暗中扫了眼上首,猜度秦彧究竟会不会饮下这杯酒。
那将领的话落,宴席上静了几瞬,随后响起秦彧泛凉的笑意,坐在他下手一位的年岁尚轻的将军见他笑意寒凉,偷偷扫了眼敬酒的那将领,上前解围。
“郑将军此言差异,舅舅乃我大周战神,征伐四夷收拾山河皆是为了大周,这万里河山自然是大周万千黎民的江山。”秦时砚接上郑将军的话,许是想缓和气氛,后又转头与秦彧道:“舅舅,人都说‘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想来这十里秦淮的美人是动人得紧,我定要带上几个回京城。”
少年郎贪花风流,说出这话引得席上的将领一片哄笑。
就连秦彧,眼尾都有了笑意。
“江南佳丽地。”他低喃了声,手上摩挲杯盏的动作顿住,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原本秦彧并不打算这么早攻下江南,此前他将中原各地军阀收拾后,一直将兵力放在北疆和京城,一方面派心腹守着北地边疆,抵御异族侵扰,一方面在京城困着皇帝和皇室宗亲。
他原打算待皇帝身死,他登位后,再行南征之事。
只是,有一日,他在梦中,梦到了秦淮河。
梦中似是闹了别扭,他拽着那女子上了秦淮河上的花船,听着十里秦淮烟柳画舫的繁华喧闹声逼着她做尽浪荡事。
她自觉受辱,半点不肯待他柔情,咬得他肩头血痕斑驳。他忍痛探向她眼眸,只在她眼中看见绵绵无尽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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