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宁笑了,眼中满是嘲讽。

        甄渊缄默不语,几息后,肃宁靠在他肩头,柔声说:“我年少时便倾慕于你,你却弃我如敝履,我嫁到你家,自以为嫁的如意郎君满心欢喜,可你新婚之夜就不肯碰我,你和我王兄做的交易,你送钱财,他给地位,可我呢,我却在甄家受尽屈辱,即便如此,我那时也也是念着你的,可你呢,你把我送去庄子上,呵,你的那位好表妹,在庄子上安插了自己的人,在那处我夫君的庄子上,将我视作奴仆,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对你死心的吗?就在那时。那个时候她授意庄子上的奴仆日日殴打我,有个管事,见我颜色好,夜里摸进我房中,我杀了他,这才逃出庄子,那日我虽守住了身子,心却死了,我想着,我结发的夫君如此待我,我凭什么要一心一意做他的妻子,阿渊,你莫要怪我,实在是那段日子太苦太苦了。”

        肃宁说这话时,阖上眼眸,藏住了眼中的算计。

        她这话中无半句虚言,可今日告诉甄渊,却是意在哄骗于他。

        甄渊身子僵硬,握了握肃宁的手。

        见他不语,肃宁暗中咬牙,回握着他的手,哑声说:“我想起你后来又把我送去青楼,我心中便难过委屈,你可知晓,青楼里的女子接客,那些客人,怎么折腾人怎么来……”

        “别说了。”甄渊用力握着她手。

        他听不得她提那段时日,哪怕只是想起,心中都像了压了块巨石。

        可惜肃宁要的就是他如此,她淡笑了声:“这便听不得了,我日日夜夜受着的时候,都不曾说过些什么呢。”

        甄渊抿唇不语,肃宁默了默,才又开口道:“事到如今,我能如何呢?左不过怨你恨你,可到底不还是要在你身边,我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也不求别的,只求你善待洛儿。”

        甄渊不难猜到她如今不与他针锋相对是因着洛儿的缘故,他不应也不拒,只突然盯着肃宁道:“你与我说句实言,当年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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