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时,羽悬镜神色一凝,缠着发丝的手指僵直了一下,墨发飞扬,看都没看就朝着黑洞深处跳了下去。

        塔底情况已是十分危急了,青纱如同有眼睛般,在月明卿腰间盘了几圈,然后顺着脊背向上攀缠,最后在莹白的脖颈上绕了几圈,瞬间收紧。

        月明卿只觉得喉间一痛,便喘不上气来,手下意识向上扒住青纱,指甲扣进缝隙之中,用力向下揪扯着。青纱如刃,划过瞬间指甲已断,白皙的指腹已是鲜血淋漓。

        “哈啊…救啊……”

        她脸色已是青白,原本炯炯的眸子痛苦的眯着,盛满惊惧和绝望,双目猩红,眼尾潮湿落血,下颌处青筋颤栗着绷紧,张着嘴拼命想要喘气,却只能从喉咙里飘出老翁般沙哑的嘶鸣。

        羽悬镜飞近时,便看到这般永生也忘不了的恐怖画面,月明卿那般永远明媚的少女在瞬息间被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是他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破败和绝望,好似已经丧失了生的勇气。

        这个兔子果真是疯了!

        不如现在就杀了她,以绝后患!

        眼波流转时已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羽悬镜抬手挥过,袖中骨扇脱手,如暗镖携着杀气破空而去,冷光折过,割断缠绕在月明卿脖颈上的青纱,将那个柔弱的身影接过揽入怀中。

        骨扇飞入黑暗中,只听的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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