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一觉醒来时,天还未完全亮起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淅沥沥的流水声。
昨夜在画舫上听了半晚的奏乐,渡河而下,夜景怡人,而他看着看着,逐渐犯困,眼皮沉重,视线里灯火连成朦胧一片,还以为自己晕船了。
结果李白将他盘子里不知不觉吃了一大半的糕点端走,告诉他说,这是酒心糖。
“……诶。”
“困就睡吧。”年轻诗人的声音低沉下来。
诸葛亮困得不行,手托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不知何时便垂下来,依靠在那宽厚踏实的肩膀上,随着眼前的谈笑风生渲染出迷离的五光十色,他还没有马上睡着,能感受到枕着的半边臂膀微微颤动,似乎在提笔写着什么。
意识复苏后,诸葛亮短暂地发了会儿呆,将昨晚的情形在脑内重新走了一遍,才将思绪拉回到现在。
他又打了个呵欠,抹去眼角泛起的一点点水意,翻身坐起。
身下依然晃晃悠悠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他抬眼便看到低垂的“屋顶”,微微一怔,意识到了什么,掀开前方的帷幔,往外一看,他果然还在船上。
江面晨雾缥缈,所在这一叶小舟孤零零地置身于水中央,顺着水流的方向漂泊。
船头有两个人影,那水声便是从不紧不慢的船桨划动下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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