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可门,外间地面都湿了,树上凝结着水滴,清新中透着清爽。顾凝与苏映的屋门也跟着开了,苏映手中提着药箱,站在清晨雾气中朝她笑着打招呼:“萧姑奶今日气得早。”

        不早了,她是半夜没睡。萧坤宁淡淡地笑了笑,苏映与顾凝大为不同,性子绵软,笑容带着善意,如水似的眸光在长安城内不多见。

        前世做了皇后,从高位掉下尘埃才知人人都带着一张面具,面具外都是善良正直的人,可面具下呢?

        丑陋?不,丑不可怕,可怕是恶毒。

        苏映则不同,每每说话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顾凝将她拐了出来,半辈子的福气。

        萧坤宁没有多说话,可自己又没地方去,思来想去不如去厨房待着,清早起来有些冷,去厨房烘烘火也好。

        苏映见她挪步,自己也迎了上去,“我恰好去给先生诊脉,不如一道去看看。”

        大清早诊脉?萧坤宁觉得苏映是故意的,对方烟气缭绕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恶意,不仅如此,还透着深切的关切。

        她想骂娘。

        你可以张嘴骂一个恶人,哪怕她没有得罪你都可以,但是你不能拒绝一个善良的大夫的好意。

        关键是谢玙不在自己的屋里,在她的屋里,她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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