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霖书的手落下的瞬间,罩铭的肩膀僵了僵,他穿了两年的破T已经磨得非常薄了,邱霖书的手指一盖上去,那块皮肤就敏锐地感受到了他手掌传来的温度。

        “啊?……哦。”

        罩铭缩了一下肩膀,不太自然地脱离邱霖书的触碰,有点语无伦次。“那个,你等我一下,我还没洗完手。”

        邱霖书好像没察觉到罩铭的小动作一样,好脾气地站在原地。“我等你。”

        罩铭已经转过身了,闻言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邱霖书的话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心里还是热乎乎的。

        邱霖书背着手搓了搓手指,安静看着青年捧起红色塑料桶里的水洗手、洗脸。

        杨厂长躲在屋檐底下,只觉着这个外商代表身条真好,身高腿长的。他静立在阳光里,身形稳当,气质温和,像院角那棵长了三十来年的樟树,耐心沉着,风雨岿然。

        罩铭和他相距一段距离,那段距离却仿佛不存在一样,晨风扬起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衣物同时鼓动,有种两人处在同在一个画面中,那种说不上来的,安然的感觉。

        树叶沙沙响动,蝉儿孜孜不倦地鸣叫。

        杨厂长眯着眼瞥了下这鬼天,擦了把汗,不明所以地哼哧哼哧回办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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